你也是刻板印象的奴隸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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奧斯卡頒獎典禮剛結束,兩部最佳影片的大熱門「水底情深」、「意外」,雖然表面上非常不一樣,但其實兩部電影都在提醒我們:不要成為刻板印象的奴隸了。在「水底情深」中,最顯而易見的就是對於怪獸的刻板印象,因為牠太強壯了,我們為了避免自己受到傷害,所以選擇汙名化怪獸,假裝自己就不會受到傷害。「意外」中,一位喪女的媽媽為了要幫女兒討一個公道,結果被解讀為一位憤怒不講裡的女性。

看電影的時候,我們都是局外人,也都很輕易可以看到電影中的角色,身受刻板印象的影響。但是在生活中,你是否也能夠那麼的客觀嗎?就舉個例子來說,如果有人跟你說你的好朋友到處做壞事,而且句證確鑿,你會有甚麼樣的感受。多數的人,恐怕第一時間不會選擇相信這個人的說法,甚至還會幫你的好朋友辯護。電影「意外」中被控訴的警長,就是一個這樣尷尬的角色,對多數的人來說他一個超級大好人,而且他已經癌症末期了,想不到還有人在說他的壞話,多數鎮上的居民怎麼能夠接受這樣的事情呢?在心理學裡面有個月暈效應 (halo effect) 談的就是這樣的事情:我們對於心目中認定好的人事物,就會覺得他很好、好棒;相對的,對於自己認定不好的人事物,就會覺得他很差勁。會取名為月暈效應,其實就是因為在說,我們判斷月亮大小的時候,其實都是在說月暈的大小,而不是月亮本身的大小!

諾貝爾獎得主凱尼曼在大作「快思慢想」中也分享了諸多的例子,刻板印象雖然只是系統一的一小部分,但影響的層面可能是比較廣的一個。因為刻板印象反映的不僅是個人層面的,有些甚至是整個文化層面的影響。就像「水底情深」中對於俄羅斯人的刻板印象,這可不是一個人就能成就的,而是需要社會文化不斷洗腦,才會成就的。美國人對於俄羅斯人的負面刻板印象,從冷戰時代一直到現在都還存在,甚至有陰謀認為俄羅斯勢力的介入是導致川普當選的原因。即使有證據真的顯示有俄羅斯的勢力介入,但我們該問的是,他們到底做了甚麼,讓川普當選了…  但是,大家的焦點都放在俄羅斯勢力的介入:「因為俄羅斯的介入是不好的影響,所以川普當選也是不好的」,這就是媒體想要民眾感受到的刻板印象

當然,我不是要說川普有多好,但是我們太多時候都被操弄,一方面被刻板印象操弄,另一方面是被片面的資訊操弄。就用川普為例子好了,媒體一度報告川普說「為什麼我們不多一點挪威來的移民」,「而都是屎坑國家(shithole countries)來的移民」。但絕大多數的人都不知道,川普話裡的挪威是和亞洲連在一起的,然而主流媒體故意不提亞洲,讓大家覺得川普是一個白人主義至上的獨裁者。

很遺憾的,你我都是刻板印象的奴隸,而且是難以贖生的那種奴隸。日復一日,年復一年,我們選擇讓刻板印象帶領我們向前,因為這樣是最有效率的,而且這樣的世界是最少衝突的,會讓我們的心流是最順暢的。就有如「意外」中的母親,遲遲不願意相信警長不是壞人,因為一旦她認定警長不是壞人,那麼她的世界就會崩解了,那些她所相信、堅持的一切,都成為了笑柄。

這樣難堪的經驗,可不是只有電影場景中才會出現,就像很多伴侶即使聽了很多流言蜚語,都還是願意相信另一半沒有出軌,即使親眼目睹了,還要選擇相信另一半還是愛著自己的,那些拈花惹草都只是一時的。

該怎麼讓自己不要成為刻板印象的奴隸呢?

換位思考是非常重要的,而且是要放棄一切成見的換位思考。要從自身的經驗上著手,難度可能很高,所以我會建議大家先找一些別人的事情,最好是那種沒有絕對答案的議題著手。思考一下,如果你是某個論點的支持者,你為什麼會覺得自己的想法是對的,為什麼對方的論點是錯的。唯有在通盤考慮的情況下,你才越有機會讓自己跳脫刻板印象的影響。

但是,這真的非常不容易,因此或許我們只能提醒自己對與自己相左的意見多一些包容,不要過度堅持自己的論點。在看「意外」之後,我寫下一段話:「若惡並非真的惡,我是否有勇氣放手,我不太確定。」也用這一點提醒大家,我覺得這樣的包容絕對不是鄉愿,而是一種讓自己思緒自由的一種具體作法,因為我們已經選擇相信自己思緒的價值,因此不用繼續捍衛這價值一定比別的價值好。人類社會之所有美好,就是因為有這麼多不同的價值並存;試想,如果餐廳只提供一種餐點,因為這是「最美味」的餐點,每天照三餐吃,到最後恐怕你也不會覺得那是美味的了。

所以,接受自己是刻板印象奴隸的事實,或許才是讓我們跳脫奴隸生活的第一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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